“奇门遁甲？”

吴邪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一脸的匪夷所思。

“我去！”

胖子更是直接爆了粗口。

“胖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，倒过的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，奇门遁甲？这他妈是拍武侠片呢？”

“胖子你真下过那么多墓？”

张雪生关注点清奇。

“那没有，我这是夸张手法。”胖子回答。

“你们俩过分了，看破不说破。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小哥说的什么奇门遁甲吗？”

话题转回来。

吴邪胖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茫然和无措。

这奇门遁甲可不是闹著玩的。

胖子搓着手转了两圈，目光唰地就锁定了张雪生，跟见着救星似的扑过去：

“哎哎哎！道士！你可是行家啊！捉妖画符那都是小意思，奇门遁甲这种风水秘术，你指定也懂吧？”

吴邪也赶紧点头，眼神里满是期待：

“对啊道士，你那么神通广大，肯定有办法破这个局，对吧？”

张雪生被他俩看得哭笑不得，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。

“你们想多了。我这天赋点全歪在捉妖抓鬼画符上了，奇门遁甲风水秘术？一窍不通。”

这话一出，吴邪和胖子脸上的光瞬间就灭了，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，胖子耷拉着脑袋，哀嚎一声：

“不是吧？那咱四个人不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了？干等著挨宰？”

张雪生没吭声，心里却转开了念头。

现在不会，不代表以后不会啊。

万一这次系统抽奖给力点，给他来个奇门遁甲精通的技能包，那岂不是直接起飞？

到时候就说自己觉得本事不够，出去之后特意拜师学的，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
这么想着，他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

还是先别想那么远了，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海底墓，都还两说呢。

张起灵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，指尖轻轻摩挲著石碑上模糊的纹路，闻言才缓缓抬眼，声音淡漠：

“没那么麻烦。”

这话瞬间把吴邪和胖子的注意力拽了回来，两人几乎是同时凑过去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请说！”

“陈文锦告诉过我，半跪下来，对着石碑做出梳妆的模样，就能看见浅浅的三条首尾相连的鱼。”

张起灵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，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
胖子听完，一拍大腿，嗓门又扬了起来：

“就这？这么简单？胖爷我还以为得掐诀念咒摆阵呢！”

他说著，半点不含糊，当即往地上一蹲。

又别扭地调整成半跪的姿势，那壮硕的身子骨挤在狭窄的墓室里，本来就显得有些滑稽。

偏生还一本正经地抬起手，虚虚地拢了拢自己的板寸头，学着女人梳妆的模样，指尖在头顶上慢悠悠地梳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

“梳啊梳，梳出三条鱼，胖爷我今天倒要看看，这鱼长啥样”

那动作要多别扭有多别扭，壮实的胳膊抡起来。

硬是挤出几分忸怩的姿态，配上他那张糙汉脸，活脱脱像只学人唱戏的熊瞎子。

张雪生本来还绷著一张脸琢磨对策，冷不丁瞥见胖子这副模样。

先是一愣，随即没忍住。

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
“笑啥？笑！”

胖子听见笑声，动作一僵，扭过头瞪他，手还维持着梳头的姿势。

“不是小哥说的，这样做就能看见那什么三条鱼了吗？胖爷我这叫严谨，懂不懂？”

吴邪也憋得嘴角直抽，赶紧别过脸去，假装研究石碑上的文字。

张雪生笑够了，才直起身，眯起眼睛，冲著石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：

“傻样，只要角度对就行了，不一定非要做这个动作。”

胖子闻言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猛地反应过来，“腾”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，恼羞成怒地指著张雪生：

“好你个臭道士！合著胖爷我在这儿耍猴呢？！你咋不早说？！”

他气得吹胡子瞪眼，又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模样确实丢人，脸都涨红了，梗著脖子嚷嚷：

“你们刚刚都给我当没看见！”

一边喊，一边还不忘瞪了吴邪一眼，吴邪立刻举手投降：

“我不说我不说，不过胖子，你刚才那姿势，是真挺销魂的。”

“滚！”

胖子一脚踹过去，被吴邪灵巧地躲开，墓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闹声，冲淡了几分先前的压抑。

张起灵看着他们，眸光微动。

胖子骂骂咧咧地揉着膝盖，半点没再提梳妆那档子丢人事。

他蹲在石碑前，上半身几乎要贴到石壁上。

脑袋左摇右晃地调整角度，嘴里还碎碎念：

“三条鱼，首尾相连的鱼，胖爷我眼睛都快瞅瞎了，咋还没见着？”

吴邪也凑过去帮忙，两人一个蹲左边一个蹲右边，活像两只埋头找食的獾。

墓室里只剩下他们的嘀咕声和石壁上传来的细微回响。

张起灵没去掺和找鱼的事，依旧站在原地，指尖垂落，目光落在石碑的纹路深处，像是透过这厚重的石头，看到了很久远的画面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游离的质感，缓缓响起来：“我醒过来的时候，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”

这话一出，吴邪和胖子的动作都顿了顿，齐齐扭头看他。

“什么都不记得，”

张起灵的视线掠过吴邪。

“再后来，我遇见了吴叁省。”

吴邪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地追问：“我三叔？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“他让我跟着他们，一起去鲁王宫。”

张起灵的语气没有起伏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吴邪的心湖里，溅起层层涟漪。

他顿了顿，目光直直地看向吴邪，一字一句道：

“鲁王宫里的那块金丝帛书，是假的。早就被吴三省调包了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吴邪几乎是脱口而出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那帛书明明是你从棺椁里拿出来的，什么都该是你掉包的。”

他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卡住了，脑海里闪过当时的种种细节，那些被他忽略的疑点，此刻全都冒了出来，让他浑身发冷。

张起灵没再解释，只是轻轻颔首。

一旁的张雪生抱着胳膊，看看脸色发白的吴邪，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张起灵，心里头啧啧有声。

这吴邪也够倒霉的，亲三叔拿他当棋子耍得团团转。

从鲁王宫到西沙海底墓，一步一步全踩在人家算计好的坑里。

他又想起原著里那些绕来绕去的所谓“计划”，只觉得脑壳疼得慌。

什么盘口布局，什么真假帛书，什么蛰伏隐忍。

有这功夫，直接拎着家伙事儿横扫过去不就完了？

哦，对了，他们没自己这么牛，只能靠这些弯弯绕绕的计谋。

张雪生摸了摸腰间揣著的黄符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
要是吴三省那老狐狸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，那可就有乐子瞧了。

他天师府的师兄，还有茅山那群师兄们。

真要敢打什么坏主意，那可有乐子看了。

“我操！”

胖子率先反应过来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
“合著咱们从一开始就被你三叔给算计了？这老小子，够阴的啊！”

吴邪没吭声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手指紧紧攥著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
就在这时，胖子突然“嗷”一嗓子，猛地从地上蹦起来，指著石碑的一处角落大喊：

“找到了！找到了！胖爷我看见那三条鱼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