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院符山,白眉院落屋内。
一位身高大的中年人自虚空走出,随意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正忙着刻画符箓的白眉回过头来。
“院长,你回来了。”
院长轻轻点头。
白眉继续说道。
“归来的弟子们已经安置好了,各山都领回去救治了,基本上问题不大,回不来的孩子,院里已经安排好了对其家里的帮助和庇护。”
“而陈逸那孩子,还在里面,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。”
白眉早早收到了吕默的传讯,其实本来想亲自动身看看的,但是想到院长的交代,这才按捺住自己。
“这次里面闹出不少乱子,各宗弟子都有很大死伤,或许我们应该早点介入。”
院长摇摇头开口。
“这次秘境开启对天元很重要,我们不能插手,一旦介入,后果便更加不可预测。”
“陈逸没有危险。”
白眉没有再开口。
叶孤星悄然出现在屋内。
“相信院长吧,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这片天地的变化了吧。”
另一侧,苏哲倚着桌角开口问道:“陈逸什么时候能出来?”
君落坐在苏哲对面,一言不发,闭目养神。
大门被猛地推开,端木磊带着一身灼热之气踏入屋内。
“呵,人还挺多。”
叶孤星见状皱皱眉,“你不去炼器来这做什么。”
一股清凉之意游荡,将端木磊带来的燥热一扫而空。
几人知晓,这是楚瑶在盯着此处,只是没有亲临。
白眉看着眼前突然凑出来的一群山主,眉毛一挑。
“为什么每次进我住处你们都不打招呼的?没有门吗?还有,我这里不是议事堂!都来这里干什么?”
端木磊呵呵一笑。“我是走大门进来的。”
白眉看着摇摇欲坠的房门,深吸一口气,懒得理他。
心里暗下决定,哪怕是在院里,有些阵法还是该启动启动得好,不然简直没有丝毫隐私,不该相信这群人的道德水平了。
紧接着他察觉到了什么,叹了口气。
“唐老,既然来了,就进屋坐下吧。”
话音刚落,唐渊便出现在屋内,一言不发。
乾院除隐灵山以外的山主便全部聚集在这一间屋子内,当然,隐灵山山主本就多年不曾露面了。
在场的山主可以说是代表了整座乾院,甚至是中域,任何一个决策都足以震动整个天元。
他们一齐出现,自然是有大事发生。
院长此时开口。
“大陆的变化你们都感受到了吧。”
几位山主也都收敛起玩闹的神色。
叶孤星率先开口,“天地元气有微弱的提升,幅度不大,几乎可以忽略。”
其他几人也纷纷出声。
“空间的强度在缓慢增强。”
“大道法则暂时没有变化,但我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。”
“身上似乎轻松了一些?”
院长点点头。
“总之,是向好的方向在发展,目前看不出端倪的,再过些时日,便会更加明显。”
“吴极那老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。”
院长口中的吴极正是上一代算天。
几位山主笑了笑。
那一位可不是有点本事,能谋划天地的存在,也就院长能与之媲美。
就连这几位山主,都是在不久前才从院长口中得知一个消息。
这所谓的炼神秘境,是在吴极的推动下,降临在天元的。
而这一次秘境生变,吴极似乎有所预料,却不让人进行干涉。
院长站在了吴极的身边表示支持,要不然,诸多参与秘境的宗门,家里的神通者怎么会联系不上呢。
此次出现如此大的伤亡,却能让各家神通者默契地不插手,除了二人的影响力外,必然有着对所有人有利的变化发生。
不然,那几家圣地可不会凭你的面子就置门内弟子安危于不顾。
“世界有殇,天道有缺,天衍山这么多年一代代传承,其实都为了补天做了诸多筹划,一直到如今吴极这一代,算是终于可见成效了。”
关于天道有缺,在天元最顶尖的存在间,并不算什么秘密,可是天衍山的所作所为,知晓的却并无几人,恰好,院长正是其中之一。
也正因为这持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补天大计,不容有失,所以这一次,有所代价也必须要去承受。
随着几位山主继续交谈片刻后。
一直沉默的唐渊开口了。
“院长,灵界那边?”
整间屋子顿时泛起一阵冷意,秘境开启后不能插手是为了大局考量,但对于造成弟子伤亡的灵界,几位山主其实都憋着一股气。
院长回道。
“位置基本锁定,等我消息。”
唐渊闭上眼睛,不再多言。
原本在泾阳湖的算天收到了自家师尊的传信,匆匆离去。
天衍山,说是一座山,但在天元的地貌来说,是极小的,最高峰也不过几千米,便是凡人都可攀登,和其他动辄数万米乃至更高的山没法比,跟别提修行大宗门所在的“仙山”了。
但是这样一座山,却是天元最神秘的山峰之一。
天衍山一脉不想现世的时候,便是神通者都难寻踪迹。
但这对于算天不是问题,一共就师徒二人,自有办法回家。
算天回归,第一时间便赶往师父闭关所在,推开门的一刻,只见一位白发老人侧卧于榻。
老人面容枯槁,身体消瘦,脆弱到仿佛风一吹就倒。
听见开门声,他试图转过身子。
算天急忙上前扶住老人。
“师师父?您怎么在短短时间内变成这样?”
算天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,在这一刻更像是个孩子般手足无措。
明明他离开山门的时候,师父还精神饱满,结果现在,仿佛瞬间苍老。
算天仔细查探了下师父的身体。
“您的寿元?”
床上的老人正是天衍山上一代算天,吴极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睛,双目无神,赫然是已经失明。
算天心里堆满疑惑与伤痛,他对于此次秘境一事,尚有诸多不解,只能隐约看见自家师父的影子。
如今看到师父这状况,才知道师父的谋划和为之付出的代价远比他想的还要大。